异彩纷呈的当代都市每时每刻都创造着“流行色”,繁荣“娼”盛,“包二奶”在某些人眼里成为一种时髦,情人、婚外恋现象更是屡见不鲜。在这样的大背景下,当代怨妇粉墨登场。
吴思丽,原是某国营公司的会计,精通业务,工作认真,深受领导、同事的好评。但由于孩子幼小,丈夫在某合资企业担任要职,早出晚归,为了孩子,为了支持丈夫的事业,她听从了丈夫的劝告,辞去公职,一心一意照料家庭。丈夫在家中是饭来张口,衣来伸手。整个小家庭被她料理得妥妥贴贴。
按理,丈夫应该以更大的爱来回报她才对。但倘若凡事都能“按理”,天下也就太平了。在平平静静的表象中,往往有不安份的因素在潜滋暗长着。红尘中人,大多是不安份的,只是有些人把那些不安份升华到对事业、理想的追求上去,有些人虽没有什么远大理想,事业心也不强,虽也不安份,但道德观念强,能克制自己,也没生出是非来。但总有些人无事生非,生出“非”来还在寻找新的理由来予以肯定,以求得心理平衡。
吴思丽的丈夫从真心感激妻子、赞美妻子,逐渐转变为口是心非地嘘弄、敷衍妻子了。妻子已人老珠黄,而自己因工作关系在外面应酬所认识的佳丽一个个青枝绿叶,秀色可餐。以前与妻子作爱时,他喜欢保留一点橙黄色的灯光,制造点气氛,现在他却只想在黑暗中完成任务般地速战速决。一看到妻子日趋憔悴的脸,他便感到兴味索然。想在外面来点新鲜刺激,他不是没有思想斗争,但现在不少人道德观念脆弱得很,即使是老成持重的中年人,头脑中那固有的道德防线也不再是马耳诺防线,往往抵不住几个回合,而且一被攻破,便溃不成军,一发而不可收。
吴思丽的丈夫在外面搞上了女人。有时趁吴思丽不在,还搞到家里来。有一回让吴思丽碰上了。吴思丽想到自己对丈夫这样好,丈夫仍这么对不起自己,气不打一次来,絮絮叨叨又哭又闹,又怨又骂。丈夫起初也有内疚之心、悔改之意,但不知是吴思丽对这事抓住不放,疑神疑鬼,增加了他的厌烦,还是他食髓知味,而外面的诱惑又实在太多,难以抵御,抑或几种因素兼而有之,反正,吴思丽的夫妻关系越来越恶化了。丈夫几次提出离婚,吴思丽不允,两人已分居,进入冷战阶段。吴思丽跻身于当代怨妇之列。
胡玉蓉原是邮电局职员,有一个令人眼红的铁饭碗,旱涝保收且收入不菲。她父亲早逝,母亲里里外外把她拉扯成人。母亲有一姓林的男同事,常到她家帮这帮那,说得好听一点,是一位热心的叔叔,说得难听一点,与其母关系暧昧。这位叔叔精明能干,抓住机会下海,生意做得很稳,虽没有暴发,收入却远远高于工薪阶层。“女人一变坏就有钱,男人一有钱就变坏。”这话正好应在林身上。这位叔叔渐渐把目光从胡玉蓉母亲身上转移到胡玉蓉身上,胡玉蓉也早已对这位以前只会帮母亲搬煤气、刷墙的叔叔刮目相看了。在一个母亲到乡下探亲的晚上,早已有了默契的他们睡到一张床上。
胡玉蓉的母亲先是恼羞成怒,禁示女儿与林来往,后来对女儿无可奈何了,便转过来逼林离婚,为女儿争个名份,但林不愿离婚。林的妻子也说,男人在外拼搏不容易,只要他能按时给家用,对他也不必苛求。丈夫在外搞女人,做妻子的竟如些宽容,但“宽容”并没有改变她作为当代怨妇的命运,孤独、空虚、落寞不时啮噬着她的心。
好逸恶劳的胡玉蓉辞去公职,自投牢笼做起了林的“金丝雀”。林买了一所住宅,装修得富丽堂皇,与胡玉蓉姘居。胡玉蓉把林的妻子挤进当代怨妇的行列,想不到自己不久也沦为怨妇。林对女色的贪婪不亚于他对金钱的贪婪,占有胡玉蓉并没有改变他在外拈花惹草、嫖娼宿妓的恶习,林给胡玉蓉送来金钱的同时也给她带来性病。她现在在悔恨与沮丧中打发日子。
怨妇的故事大同小异,却各有各的活法。张楚霞沦为怨妇的原因与林的妻子差不多,但她却能在无奈中活出几分潇洒。她把儿子送到贵族学校就读,又雇了个保姆操持家务,硬把自己从家庭主妇的位置上解放出来,走上社会,重新就业。本来张楚霞学历不高,又无一技之长,就业不易,还是用了丈夫的关系,到一单位挂一闲职。张楚霞人缘极佳,直把单位几个愣头小子支使得颠前跑后,自己落得个清闲。她不时请同事去嘬一顿,或者去歌舞厅潇洒走一回。丈夫隔三差五不在家,她便邀一群人来家里玩。她说:“我不管丈夫在外搞几个女人,只要在名份上他承认我是他妻子就行。”好一个怨妇不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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